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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03

    博尔赫斯威胁三镜子

    老虎金黄·威胁
     
        爱情来了。我必须躲避或者逃跑。
        爱情牢狱的围墙在增高,就像是在噩梦中一般。那美丽的面具变了花样,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写诗著文,模棱的渊博,学习剽悍的北方民族用以讴歌大海和武功的词语,沉稳的友情,图书馆里的一排排书架,日常的用物,各种生活习惯,恒久的母爱,前辈的军人风采,没有尽时的长夜,梦里的感觉,所有这一切护身法宝能对我有什么用处?
        与你结伴还是不与你结伴,这是我生命的关键抉择。
        瓦罐已经在井台上磕破,人已经随着鸟叫离开了被窝,扒着窗口偷望的人们已经隐去了身影,然而,伴随着黑暗而来的却并不就是平静。
        爱情来了,我已经知道了:听到你的声音时,我感受到了那份激动与轻松、期待与回忆以及对接踵而来的事情的恐惧。
        这就是充满着神话、充满着小小的无益魅力的爱情。
        有一个我不敢涉足的角落。
        我已经陷入了千军万马、乌合暴民的重重的包围之中。
        (这个房间是一个虚拟的空间,她并没有发现。)
        一个女人的名字让我无法隐藏。
        一个女人让我浑身疼痛。
     
     
    老虎金黄·致镜子
     
    不倦的镜子啊,你为什么那么执著?
    神秘的兄弟啊,你为什么要重复
    我的手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你为什么会成为黑暗中突显的光幅?
    你就是希腊人所说的另一个自我,
    你时时刻刻都在暗中窥探监视。
    你透过飘忽的水面和坚硬的玻璃
    将我跟踪,尽管我已经成了瞎子。
    我看不见你,但却知道你的存在,
    这事实本身使你变得更加可怖;
    你是敢于倍增代表我们的自身
    和我们的命运之物的数目的魔物。
    在我死去之后,你会将另一个人复制,
    随后是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深沉玫瑰·镜子
      
    你为什么坚持,永不停息的镜子?
    你为什么重复,神秘的兄弟,
    我的手的最细微的动作?
    为什么在暗处突然反射?
     
    你是希腊哲人所说的另一个我,
    一直在暗中监视。
    在光滑的水面或坚实的玻璃上
    你寻找着我,即使失明也难躲。
     
    我看不见你,但知道你存在,
    这件事增添了我对你的恐惧,
    你居然成倍增加那些构成并且包括
    我们的事物的数目,这事未免离奇。
     
    你死去时将会复制另一个,
    然后是另一个,另一个,另一个……
     
     
    夜晚故事·镜子
     
    我从小就害怕
    镜子把我照出另一张脸,
    或者一张没有个性的面具,
    它肯定会掩盖难以忍受的东西。
    我还害怕镜子沉默的时间
    逸出人们惯常钟点的轨迹,
    在它虚构的模糊的空间
    容纳新的物体、形状和颜色。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孩子总是胆怯。)
    现在我害怕镜子里
    是我灵魂的真正面目,
    他已受到阴影和过错的伤害,
    上帝看到,人们或许也看到。

    博尔赫斯·老虎金黄·夜晚故事·铁币·图片册

    老虎金黄·短歌
    高高山顶上
    整个花园像月亮。
    金色的月亮。
    黑暗中你的一吻
    比什么都更温馨。
     
    夜幕已降临,
    小鸟隐去了身影,
    也不再啁啾。
    你在花园里徜徉。
    你肯定有所追思。
     
    别人的酒杯,
    那剑也曾经属于
    另外一个人,
    屋外面的明月啊,
    难道说这还不够?
     
    凭借着月光,
    黑纹的金色老虎
    在察看爪子。
    它已经不再记得
    黎明时分杀过人。
     
    凄雨潇潇下,
    滴落在大理石上,
    大地好悲凉。
    人生岁月不哀戚,
    还有梦境与黎明。
     
    我没有倒下,
    像我的前辈那样
    在沙场捐躯。
    在这空寞的长夜,
    我在推敲着诗句。
     
     
    夜晚故事·恋人
     
    月亮、象牙、乐器、玫瑰、
    灯盏和丢勒的线条,
    九个数字和变化不定的零,
    我应该装作相信确有那些东西。
    我应该装作相信从前确有
    波斯波利斯和罗马,
    铁器世纪所摧毁的雉堞,
    一颗细微的沙子确定了它们的命运。
    我应该装作相信
    史诗中的武器和篝火,
    以及侵蚀陆地支柱的
    沉重的海洋。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
    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
    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铁币·一个梦
     
    三个人全都清楚。
    她是卡夫卡的伴侣。
    卡夫卡梦中的产物。
    三个人全都清楚。
    他是卡夫卡的朋友。
    卡夫卡梦中的产物。
    女人对那朋友说道:
    我要你今天夜里爱我。
    三个人全都清楚。
    那人就回答他说:如果那么做,
    卡夫卡就会不再梦见咱们。
    其中的一个发现了那件事情。
    世界上不再有别的生灵。
    卡夫卡想道:
    现在他们俩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将不再梦见我自己。
     
     
    图片册·开端
     
        两个希腊人在谈话:也许是苏格拉底和巴门尼德。
        我们最好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一来,历史就更神秘,更平静了。
        对话的主题是抽象的。有时候他们提到神话,其实两人不再相信神话。
        他们列举的理由可能错误百出,达不到目的。
        他们没有展开争论。谁都不希望说服对方,也不希望被说服,谁都不想获胜,也不想失败。
        唯有在一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他们知道讨论是达到真理的并非不可能的道路。
        他们思考或者试图思考,不受神话和比喻的束缚。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们不认识的两个人在希腊某地的这次谈话是历史的首要事实。
        他们忘了祈祷和魔法。
    June 01

    想回去爬太白

        benca的blog换歌了。我却想起很多很多事情。那些敏感和渴望的日子,,,,,。
     
        我就在那里了解了自己,无数的理性脚印下埋藏已久的感情。时间过去了,江山易改。每每因工作喝点小酒回来,两杯水稀释下去,看几篇文章,理性已然用尽,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是可以将很多东西埋藏得很深的,原来一个人的感情最终无法压抑——抑或用转移、升华等词汇来代替的。
     
        北望长安,太白可曾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