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6
傩戏就是一帮人在跳大神。
若不是馆长老吴,我几乎忘却了中学时代阅读《文化苦旅》时记下的这个词:“傩戏”。研究者们把它当成戏剧的鼻祖,民俗的桥梁。我却常常想起小时看人游神的情景:领头人道士装束,手持木剑,挥烧纸符;往往骇人的是,施法前,那人在先把银针从左颌穿进,右颌穿出。
老吴给我展示的照片,正是此地傩戏面具集锦。色彩没有藏族面具般浓烈,线条没有京剧那般柔和,却有股巫气。人言某物通灵,我说面具通巫。否则它怎会一下击中我沉睡已久的记忆呢?
这些面具,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老吴跟我感叹。老艺人已死。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手工技术已经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交通越来越发达,先进的“文化”已经慢慢渗透入这些偏僻小村、荒郊野店。
老艺人已死,可是那通巫的面具不死。我正在想,那些面具、画册、装束、戏本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没有大悲大喜、大爱大恨,这些面具怎能刻得如此用心、用力?
力透纸背,讲的是书法。在这些面具那里,是力透木背,都讲的是人性。
//照片下个星期过去老吴那拍。有点吓人啊:)